“计划代号，就叫‘捕雷者’（thunder catcher）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，商业间谍、学术交流、还是‘美人计’……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他的声音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“我要知道，‘雷霆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到，那个所谓的‘总工程师’，到底长什么样子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一份被标记为“绝密”的行动档案，被正式创建。
封面上，只有一个单词。
“捕雷者”。
一场针对“雷霆”项目的无声战争，就此拉开了序幕。
夜色如墨，将整个“雷霆”项目基地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在庞大基地的一角，后勤保障部，净水处理中心。一个身影正在值夜班，他叫周海，一个在这里工作了超过十年的老员工。同事们都喜欢叫他“老周”，因为他性格沉闷，做事踏实，像一颗从不惹眼的螺丝钉。
但无人知晓，这颗螺丝钉，代号“水鬼”。
他是一名被cia在十几年前就布下的“沉睡者”，一直未被启用，直到“雷霆”项目启动，他才收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第一份、也是唯一一份指令——不惜一切代价，探查并拖延项目进度。
周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刚指向凌晨两点。这是净水中心人员最稀少，系统自动维护的窗口期。
他熟练地打开一个伪装成工具箱的设备，里面并非扳手和螺丝刀，而是一套精密的微量注射泵和几个密封的试剂瓶。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检测仪，在空气中晃了晃，确认没有异常的信号波动后，才小心翼翼地拧开其中一个试剂瓶。
瓶子里是无色无味的浓缩氯化锂溶液。
根据他得到的零碎情报，项目的核心之一，是一种特殊的超导材料，而这种材料的合成，对水的纯度要求达到了匪夷所-思的级别。任何微量的金属离子污染，都可能导致最终成品出现无法挽回的瑕疵。
他不需要制造剧烈的破坏，那太容易暴露。他要做的，就是像一滴悄无声息的墨，滴入一池清水，让整个项目在一次又一次“原因不明”的失败中，被活活拖垮。
他将注射泵的针头，对准了通往核心实验室的超纯水储藏罐的备用维检口。只需要轻轻一按，这价值连城的设备，在未来几周内，产出的都将是废品。
他的手指，慢慢地压向了按钮。
然而，周海并不知道。就在他头顶上方三百米，基地安防中心的主屏幕上，一个代表他的红点，正在一个虚拟的建筑模型中，闪烁着刺目的光芒。
“鱼，已经到投食点了。”
张山川端着一杯热茶，站在屏幕前，神色平静。他的身边，站着同样一脸淡然的林凡。
早在几天前，林凡的脑海中就响起过一声与众不同的系统提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代号“水鬼”的敌对渗透单位已被激活。目标：通过污染k-2材料合成用水，破坏项目进程。】
【系统任务发布：将计就计。请宿主利用该渗透单位，向敌方传递一份足以造成重大损失的伪造技术情报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震惊值五千万，并解锁“量子纠缠加密通讯”技术模块。】
林凡在看到这条提示的瞬间，就找到了张山川。
当张山川听完林凡的叙述，以及那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“将计就计”的计划后，这位身经百战的国安负责人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
他没有去问林凡是如何知道的。在这个年轻人身上，发生的奇迹已经太多，多到他已经懒得去探究来源，只需要相信结果。
“你确定，我们能控制住整个局面？”张山川最后只问了这一句。
林凡的回答很简单：“他看到的，听到的，传出去的每一个字，都将是我们希望他传出去的。”
此刻，安防中心里，张山川看着屏幕上那个即将按下按钮的身影，拿起对讲机，用不带一丝波动的声音下令。
“‘净化’程序，第一阶段，启动。”
就在周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刹那，他面前的维检口下方，一个毫不起眼的指示灯，忽然由绿色，变成了红色。同时，一道微弱的电流，顺着金属外壳，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。
周海浑身一个激灵，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，猛地缩回了手。
这是设备进入“强力自检”模式的信号！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年，从未见过这种情况！
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红灯，心脏狂跳。是巧合，还是……自己暴露了？
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，迅速收起设备，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巡查。
而在监控室里，林凡看着周海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张院，现在他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，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能让他感到安全的‘洞穴’。”林凡轻声说道，“而我们，马上就要把这个‘洞’，亲手挖好，送到他面前。”
张山川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。
“好戏，该开场了。”
他再次拿起对讲机：“通知钱学敏院士，五分钟后，召开紧急技术封存会议。地点，三号会议室。另外，让苏月薇博士，立刻去档案室，提取‘高能化学电池-b方案’的备份图纸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b方案”和“备份图纸”这几个字。
一场专门为“水鬼”量身定做的大戏，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三号会议室，灯火通明。
钱学敏院士和他的核心团队成员被紧急召集于此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。他们刚刚才从“雷霆之心”项目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理论中回过神来，正准备大干一场，却突然被拉来开这个所谓的“技术封存会议”。
林凡和张山川并肩走了进来。
“各位，情况有变。”张山川开口，语气严肃，“由于一些特殊原因，‘雷霆之心’项目需要暂时转入静默状态。为了确保技术安全，我们需要将一部分次级方案进行物理封存。”
此言一出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