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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19章 精彩大戏

砰砰砰,砰砰砰——

田彧心里惦记着那只橘猫,抢先一步走上前将门敲得震天响,可惜无论他怎么敲,那门里面都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“难道没人在家?”白银见状忍不住想要上前看个究竟。

凌霄却突然伸手拦了她一把,“你没闻到?”

白银一愣,下意识张嘴深吸了一口气,咂了咂嘴,“唉?好浓的血腥味!”

凌霄被她这无意识的动作弄的满头黑线。

蛇类的嗅觉非常灵敏,但鼻子本身没有嗅觉功能,它完全是靠口腔里面的锄鼻器和舌头来辨别气味的。

原本凌霄还奇怪这么重的血腥味,田彧没闻到姑且可以说是关心则乱,白银这丫头怎么会也一点感觉都没有,如今瞧见她这无意识的动作,凌霄始才想起白银那总是将自己当蛇的毛病。

说实在的,其实白银这丫头才是真的被蛇给附身了吧?!

“师兄?师兄?凌霄师兄!”

眼见凌霄突然两眼放空地瞅着自己不说话,白银抬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,却还是不见他有任何反应,索性就趴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声。

凌霄耳膜都差点被她给震破了,没好气道:“这么大声做什么,叫魂啊!”

“就是叫魂啊。”白银小小声嘟囔了一句,凌霄一记眼风扫过来,她忙又挤出讨好又乖巧的笑脸来,朝里面指了指,怂恿道:“凌霄师兄,那里面八成没活人了,要不咱翻墙进去看看吧?”

“私闯民宅可是重罪。”凌霄凉凉横她一眼。

白银无辜的耸了耸肩,“咱们进去又不是偷东西的,左右看一眼就走,你不说,我不说,田彧不说,谁会知道?”

凌霄想想觉得倒也是,便朝她歪了歪头,“跟我来。”

白银喜笑颜开,走过去一把揪住田彧,快步跟了上去。

这就是个一进的小院子,占地面积并不算大,三人很快就绕到了院子后面。

田彧左看看右看看,怎么都找不到可供攀爬的地方,不由拧着眉头费解的询问道:“这光溜溜的要怎么爬?”

凌霄没回答,只一把抽出背上的古剑,朝那粉白的墙面上轻轻一插。黑漆漆的古剑深沉的一点光都不反射,乍眼瞧着也不见有多锋利,可当它插进墙面的时候,却仿若插进了软滑的豆腐里一般,轻轻松松便入墙三寸有余。

田彧见状连连咂舌,要不是还惦记着那只橘猫,都想拔出来好好瞧瞧了。

借着古剑的力,凌霄和白银都很轻松的上了墙。

田彧没有他们那么好的本事,只能一手笨拙的吊在古剑上,另一只手并着两只脚努力的往上面攀爬,直累的呼哧带喘,满脸赤红。

“喂,我说你们俩别光在上面站着,倒是拉我——啊!!!”

好容易爬上墙头,他正要喊两人拉自己一把,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院子里的情形,却立时被吓的两手一松,仰头栽了下去。

“砰!”

五大三粗的汉子砸在地面,发出沉甸甸的一声响,田彧疼的面孔扭曲,连喊都喊不出来了,可惜这会儿谁也顾不得去关心他。

凌霄和白银拧眉看着下面,俱是沉默不语。

只见那空荡荡的院子中央,直挺挺的横着两名女子。

其中一名仰面倒在地上,小腹插着一把剪刀,殷红的血迹染红了她腹部的衣裳,连带她的身上都晕染出一小摊黑红的血泊。她似乎是死不瞑目,两眼睁得老大,眼珠子暴突,面孔扭曲至狰狞,临死前的不甘和恨意,彻底凝固在了她那平平无奇的脸上。

另一名女子倒在不远处,同样是双目圆睁,同样是面孔扭曲,但她娇美的面庞血肉模糊,咽喉处一个硕大的血窟窿,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的咬断了咽喉一样,汩汩鲜血从里面涌出,在她的胸口开出了一朵绚烂至极的血花,配着她那没有一处完好的面庞,简直是说不出的可怖。

“那个是橘猫的主人。”白银蹙眉指了指被剪刀刺死的女子,又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满脸血肉模糊的女子,“那个应该是被橘猫咬死的。”

田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爬上来,也不敢像她那样大喇喇的往下看,闻言只捂着自己的眼睛,往下面瞄一眼,又瞄一眼,半是感慨半是抱怨的轻啧了两声,“啧啧,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好几折子的精彩大戏了。”

“什么精彩大戏?”白银感兴趣的问。

田彧朝下面抬了抬下巴,“不很明显吗?负心郎嫌橘猫主人长得不好,又贪图橘猫主人雄厚的家世,只能偷偷在外面养了外室。结果橘猫的主人不小心得知了此事,就气势汹汹的跑来兴师问罪了。可那外室也不是个好惹的,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,外室一不小心失手杀死了橘猫的主人。正好橘猫找过来,就发狂替自家主人报了仇。”

他显然很看不惯橘猫的主人,提起她的时候,语气显得十分冷峭,唯有最后提到橘猫时,语气才稍显软化。

白银倒没察觉到田彧语气里微妙的变化,她已经被田彧脑补出来的精彩大戏给吸引住了,啪啪啪连鼓了好几下掌,满脸惊叹道:“哇,你也太厉害了吧,简直就跟亲眼看见了一样。”

“哪里哪里……”

田彧被她的反应取悦了,正要谦虚几句,却才刚起了个头,就被一直没说话的凌霄不客气的打断了,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”

哪里奇怪?

两人一脸莫名的扭头看他。

凌霄没有立即回答,只俯身将自己的剑拔出来插回背上的剑鞘里,旋即他飞身跳下墙头,走到院门前,指着那插的严严实实的门栓,沉声道:“门是从里面栓死的,院子里只有两人,且都死了,那之前那个喊‘死人啦’的是谁呢?”

两人被他问的一愣,面面相觑一眼,突然异口同声道:“屋里难道还有人?”

如果有人在外头看见杀人,那门应该是敞开的。

现在门被人从里面栓死,那那个喊‘死人啦’的人就只可能在里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