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意念一动，唤出系统面板，看向那道提示框。
绑定系统这么久，除了杨文学平时练手消耗的食材按三倍返还，这还是头一回触发【传承模块】的奖励。
面板正中，悬着一块古朴的碎片，这玩意儿可不是市面上那些烂大街的土偏方。
能被系统冠以“失传”二字，一旦集齐拼凑完整，绝对是能镇住整个四九城的底牌！
药膳这门手艺，越往深了走，越吃底蕴。
沈砚扫过下方的说明文字，心里有了底，他传了杨文学药膳糕点的手法，杨文学这小子的悟性也确实拔尖，那临门一脚的巧劲儿算是让他抓住了，白案技艺算是迈进了大工的层次。
这徒弟，没白带！
四九城里多少学徒熬了十几年还在后厨打杂？杨文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立起来，靠的不仅是天赋，更是那股子死磕到底的轴劲。
次日清晨。
福源祥后门巷口。
板车轱辘碾过青石板，赵德柱押着两辆满载的板车，上堆着连夜从乡下公社收来的带泥铁棍山药，后头还跟着几大麻袋没熏过的白茯苓。
赵德柱四下张望了一圈，神神秘秘地凑到沈砚跟前，“沈爷，外头乱套了！有几家老字号，正满四九城收购石花菜呢，价钱都给他们抬上去两成！”
“马掌柜那边传来的消息，说那帮人都在憋着劲想破解咱们那雪梨冻的秘方呢！”
沈砚笑了笑，“随他们折腾去，真以为知道个石花菜就能立招牌？。”
“他们在那儿死磕海草的时候，咱们这药膳糕早把四九城的胃口全占满了。”
掀开布帘，沈砚迈进后厨。
杨文学正领着伙计们热火朝天地处理红枣和山药，沈砚没出声，站在那静静的盯着。
案台前，杨文学双手覆在面团上，推、揉、压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那股子药膳面团互斥的特性，被他用掌心的温热和巧劲一点点压服，山药的黏液和茯苓粉在翻揉中彻底融作一团。
老马在旁边看得暗暗心惊，昨儿这面团还显得干涩，今天就服服帖帖地抱了团？
这杨管事的手艺，真是一天一个样！
杨文学抬头瞧见沈砚，赶紧在围裙上抹了把手，端上一屉刚出锅的试做糕点。
“师父，您给掌掌眼。”
沈砚捏起一块，手指发力，从中间掰开。
皮薄馅大，紧实不散，枣泥红得透亮，桂花香里透着茯苓的清苦，药味压得恰到好处。
沈砚微微点头，这手艺算是稳住了。
沈砚转过身，面对后厨众人当众宣布：“现在开始，这国泰民安糕的制作，由杨文学接手，我只负责最后把一道关，做个品控。”
这话一出，后厨顿时安静下来。
老马和王二狗满脸羡慕，这可是福源祥国庆献礼的招牌，交由杨文学全权负责，沈师傅这是真要把管事的大权交给文学了！
杨文学愣在原地，双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，猛地鞠了一躬：“师父，您放心！福源祥的招牌我要是砸了，我自己卷铺盖滚蛋！”
沈砚摆摆手，没多言语。
后厨运转顺畅，不用他时时刻刻盯着，他走到库房角落，挑了几个圆润饱满的京白梨，又去包了些上好的川贝和老黄冰糖，拿网兜提着准备回家。
临出门前，沈砚走到前厅。
陈平安正在柜台后头核对账目，旁边站着个穿列宁装的干事，正往台面上推着一叠粮票。
“陈经理，通融通融，我们厂长好不容易来趟京城，这国泰民安糕，您给留五十份，这票子您先拿着。”
陈平安板着脸，直接把票推了回去：“规矩就是规矩，福源祥不收定金，明天一早放号，先到先得。”
那干事急了，还想纠缠。
沈砚敲了敲木台面，声音不大，却硬气得很。
“平安，明天放号的规矩必须死守。”
“这糕点是献礼的招牌，外头那些黄牛票贩子，还有想走后门倒腾的，要是敢来钻空子，直接让老赵带人送公安局去！绝不能坏了咱们福源祥的名声。”
那干事捏着粮票的手举着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他可是他们当地有头有脸的采购，平时去哪不是被好茶好水供着？今天拿足了粮票想砸开个糕点铺的后门，没成想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！
他咬了咬牙，看着陈平安那副油盐不进的硬气模样，又想了想这是京城，愣是没敢发作，只能悻悻地把票子揣回兜里，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。
陈平安把算盘一推，拍着胸脯打包票：“沈师傅您把心放肚子里！我明天安排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，就在门口盯着，谁敢来捣乱，我直接送走！”
沈砚点点头，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回到九十四号院，沈砚洗净双手，把京白梨摆在案板上。
秋燥伤肺，秦雪天天在局里连轴转，切块水煮的俗法药效散得快，根本压不住那股子燥气，得换个精细做法。
刀锋贴着白梨的边缘利落地划了一圈，切下个平整的小盖，沈砚又换了把细长的小勺，顺着切口探进去，一点点掏空里头的梨核。
这步最吃手上的分寸，梨肉必须完整，底子更是一丝裂缝都不能有，否则药性全漏光了。
拿过瓷钵，把川贝母细细研磨成粉，绝不沾铁器，掏空后，把捣碎的川贝粉填进去，挑了几粒枸杞，连同敲碎的老黄冰糖一起塞满梨肚子。
盖上刚才切下来的梨蒂盖子，拿两根细牙签横向穿过，粗陶炖盅洗净，把处理好的雪梨稳稳放进去，加水没过炖盅底部。
上灶，隔水，文火慢炖。
火候一到，冰糖在梨肚子里熬化，把川贝和枸杞的药性全逼了出来，川贝的药香混着雪梨的清甜，顺着砂锅盖子的气孔直往外钻。
傍晚时分，秦雪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，她满脸疲惫，国庆时期市局安保压力骤增，今天连着开了好几场碰头会，还要下基层排查隐患，嗓子干涩得直冒烟，咽口唾沫都疼。
刚迈进正房门，一股清润的甜香扑鼻而来，闻着这股甜香，干涩的嗓子似乎都舒坦了几分。
沈砚掐着点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温热的粗陶炖盅，稳稳搁在八仙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