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橘猫,白银步履轻快的出了门,正要好好和国师大人显摆一番,脸上的笑容却又突然凝在了那里,“国师呢?”
快告诉她不是她想的那样!!!
受到蛇精死亡凝视的凌霄头皮有点发麻,尤其想到那位国师大人临走时留下的话,更是让他有种溜之大吉的冲动。可跑得了道士,跑不了道观,除非他永远不回青城观了,要不然,他迟早还是要面对。
想到这,他只能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道:“他,他回去了,让我转告你,虽然你的确有点本事,但他还是不会让你进宫的,让你死心吧。”
白银,“……”
咦,居然没生气?
凌霄正暗自疑惑这丫头今天怎么转性了,眼前忽地虚影一闪,他下意识伸手捞了一把,却什么也没捞到,“你去哪儿啊?!”
“去找他好好聊聊!”白银将两条小细腿抡得生风,素来挂着软糯笑容的脸上阴云满布,咬牙切齿的阴测测道:“那个该死的家伙,肯定是怕我抢了他国师的宝座,所以才屡次三番的阻挠我!哼,居然这么欺骗蛇的感情,今天必须得好好教教他要怎么做人!”
什么欺骗蛇的感情……
人家国师好像从来没说过要带她进宫吧?
就是他也只是说解决了猫妖附身,人家国师或许会刮目相看!
凌霄无语地追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,好说歹说这才勉强将人劝住。
田伯爷父子出来时,她正委屈巴巴地杵在那儿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田彧魂魄归体后,便没了灵魂出窍时的记忆,只知道自己的怪病突然好了,这让他简直恨不得把白银当祖宗一样给供起来,再加上他原本就对白银这个小道姑很有好感,当下便忙不迭走过来关心道。
田伯爷也跟了过来,却并没有说什么,反畏惧地看着白银。
田彧没有魂魄出体时的记忆,他却还记得昏迷前看到的那条巨大的蛇影,要不是白银的确救了自家儿子,他都恨不得请道士来除妖了。
白银没搭理他们。
自打发现国师“偷偷溜走”以后,她整个世界都黑了,现在就算放一屋子肉在她面前,她都不带看一眼的!
“她要进宫,本想在国师面前表现表现的,结果国师走了。”
凌霄只能忍笑着朝两人解释了一句,扭向看向气成河豚状的白银时,又不由扶额头痛道:“我说你不就是想以后可以大口吃肉不用饿肚子吗?现在田伯爷都已经承诺,让你以后在酒楼随便吃了,那就算不进宫也没什么关系啊,你干嘛还非得要揪着这事儿不放啊?”
“我是那么没追求的妖……人吗?!”白银气鼓鼓的反驳:“我这次出山可是为了成为最顶尖的大道士重振师门的,才不是只是为了几口肉呢!”
妖人又是个什么鬼?
凌霄抽了抽嘴角,故意和她唱反调,“你确定吗?我记得你说过,你是因为吃的太多,被你师傅赶出来的。”
“怎,怎么出山的重要吗?我……”
白银正要反驳,旁边突然弱弱插进来一道声音,“进宫也不一定非得靠国师啊。为了给太后娘娘祈福超拔,陛下最近召了不少道士,那些人念个经还成,其他的实在上不了台面。这不陛下正让各家举荐一些有本事的道士呢,小道姑这么厉害,到时候让我爹举荐一下她不就……怎,怎么了,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猛地在眼皮子前放大的面孔,把田彧吓了一大跳,他下意识往后退去,连舌头都控制不住的打了个结。
白银并未发现自己将人吓着,抓着他的胳膊就用力摇了两下,“没有没有!你说的很对!太对了!是我太笨了,光想着在那家伙面前证明自己,他就能让我进宫了,其实我完全可以想其他法子,那我进宫的事可就全靠你们父子啦!”
他可没答应!
这人是个妖怪,万一把陛下给吃了,十个脑袋也不够他掉的!
田伯爷满心都是崩溃,可惜田彧完全没发现自家老爹抗拒的心情,还在那里大包大揽的向白银拍胸脯保证,“放心吧,就动动嘴皮子的事情,我爹一准儿给你办的妥妥的!”
语罢他还不忘扭头问田伯爷,“爹,是吧?”
这坑爹玩意儿他到底找人救他干什么?
田伯爷在心里将他狠狠地抽打了一遍又一遍,面上却只能朝白银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,“向陛下举荐仙姑您并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老夫人微言轻,怕是很难让陛下相信老夫会认识什么高人。”
傻乎乎的蛇精没听出他话里的推脱,凌霄却是听出来了,不由有些奇怪。
这可不像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啊……
田伯爷知道他看出来了,脸上的笑容越发尴尬了几分,索性咬了咬牙,将心底的疑惑一股脑的倒了出来,“仙姑,之前老夫在屋里瞧见,您身后有条巨蟒影子,不知那是……”
“什么巨蟒影子?”
异口同声的两句,一句来自凌霄,一句来自田彧。
田伯爷苦笑一声,也不知捅破这层窗户纸对不对,索性就没说话。
所有的视线便唰的一下聚焦到了白银的身上。
白银不奇怪田家父子会惊讶,可凌霄师兄居然也表现的这么吃惊,却是让她忍不住有些感慨,到底是师兄啊,这演技杠杠的!
她心里早有被追问的准备,倒也没慌,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:“那是我的役使啦。现在地府管得严,不准再用人类鬼使,我就拘了个蛇魂使唤。其实那会儿也就是我给你开了天眼,要不你是没法看见它的。”
既然他原本无法看见,那干嘛要特地给他开个天眼?
田伯爷颇有些无语的腹诽,不过知道那只是个受使唤的蛇魂,他的脸色倒是总算好看了一些。
只要不是妖怪就行。
左右这些道士总有些神神鬼鬼的手段。
他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两句,便重新端起了笑脸,“是老夫误会了,既如此那老夫自当尽力便是,仙姑且等着老夫的好消息吧。”
白银闻言顿时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。
田彧见她心情不错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凑到她身边,期期艾艾道:“那只附身在我身上的猫妖呢,去投胎了吗?”
“你怎么还惦记着它?”不是没有灵魂出窍时的记忆吗?
田彧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。”
看来这小子正经挺喜欢那只橘猫的啊。
白银看了他一眼,眼珠骨碌碌一转,突然神神秘秘道:“你要真想见它,我倒也可以带你去……”